Wednesday, 7 April 2010

《天堂一樣》

出門時忘記帶書,又嫌Kindle重,什麼讀物都沒有,有點心慌。

DVD和小型放映器倒是齊全,各種未看過的片集都塞入行李。但是,到底,形像是形象,文字是文字,不可缺少的是書。

在馬爾蒂夫時怕悶,怎麼辦?進入赤鱲角機場閒人禁止區,在Relay徘徊。這是一間全球性的連鎖店,專做交通末端生意,佈滿各地車站和機場,其他地方不開。也是一門生意,顧客都是被困住的,除非不喜歡看書或雜誌,不得不交易。

書架上有多種選擇,大陸客喜歡買的種種政治人物秘史皆全,我沒興趣。英文暢銷小說榜上有名的,我都只是聽,從不花時間看。

有了,抓了一本亦舒最新作品《天堂一樣》,絕對沒錯。她的文字簡潔得再也不能簡潔,故事又引人入勝,是最佳讀物,消磨時間的良伴。

這麼想,完全錯誤。

不是不好看,而是第一晚睡在床上,兩個鐘之內讀完,之後就沒得看。後悔,如果選的是一本《心靈雞湯》之類的勵志書,包能即刻入眠,一年也讀不完。

這本新作,與亦舒早期作品截然不同,從前不沾到一個性字,當今的竟然是寫一個「快樂小雞」的故事。

女主角當妓女,後來接手高級女伴介紹所,都做得有聲有色。書中出現的只是美少男和有錢有勢的風流中年,看得令少女嚮往不已。到了最後,女主角還開一個男妓院去。

昨晚遇張敏儀,她說:「一些老亦舒迷,都罵說怎麼寫這些了。」

嗅年輕男人腋下又如何?忍住不伸手去觸摸他們鬈曲鬢腳又如何?渾身濃密的汗毛又如何?

難道亦舒不能在精神上享受這些嗎?向各位讀者介紹,《天堂一樣》,絕對是一本很愉快地讀完的書。





06/apr/2010 

《蘋果副刊》蔡瀾

Saturday, 3 April 2010

豐子愷舊居—日月樓重生寫照

從前多少次走過上海陝西南路,尋不著長樂邨,後來找到長樂邨,又無緣進入93號樓房,心殊悵惘,總覺對豐子愷先生的理解,欠了一筆,他最後日子所在地—日月樓,究竟風景如何。



緣起

多年前,他的女兒豐一吟女士告訴我,豐先生的孫兒豐羽念念不忘祖父舊居,多方設法,把積蓄拿出來,爭取購回陝西南路39弄93號的二、三樓(可惜一樓條件談不攏,未能整座合體)。重修後變成紀念館,以供人們參觀。

講起小孫子豐羽,是豐先生最懷念的,他常把孫兒照片插在窗邊,臥病醫院時,曾口占一詩,其中有「安得縮地方,千鄉如一縣,天下有情人,朝夕長相見。」這深厚的祖孫情份,正好見證了豐子愷最執信的緣,他對弘一大師如此,對馬一浮先生如此,對廣洽法師如此,他的學生後學對他如此,一旦結緣,遂一生一世,連綿永誌。可是要民辦私人紀念館,還得經過無數官家手續批核,一直延到今年才佈置完妥,3月19日趁著「上海盧灣區豐子愷研究會」成立,一併開幕。

自1954年搬進去,一直住到1975年逝世,豐子愷在這房子裡,完成了許多畫作、隨筆、翻譯,留有許多愉悅的記憶。文革時期,在此經歷了艱難歲月,飽受不公的對待。保留這舊居,等於保留了一位赤心畫家的後半生足印心跡,好待後人景仰。



重生

都說私人紀念館不容易辦,但因豐子愷後人的懇切、豐迷們的努力,種種因緣,感動了許多人,政府知道了,下了「民辦公助」的批示,並代支付全數裝修費用,這是沒有先例的事。

長樂邨內一幢幢西班牙式三層高的建築物,早在三十年代建成。今天看起來,仍然十分牢固。要重修,必須修舊仍舊,只是為了保護舊地板,鋪上從前沒有的地毯,洗手間也換了新式坐廁及乾手機,一吟姐唯恐未到過從前日月樓的人誤會,一再鄭重聲明。這種細意,乃愛之切的表現。

以後一周二、四、六開館,由於沒有經費請職員,由熱心的豐先生愛護者朱先生、老費夫婦當義工負責看管。我多口問了一句:「不收費嗎?」一吟姐認真地說:「幹嗎要收費?讓豐先生的愛好者都來看,希望他們帶親戚朋友來。」

寫照

我們踏上木樓梯,經過亭子間,到了二樓,這正是豐先生居住的主要空間。踏進靠近露台的南窗邊,首先抬頭看看天窗,這是題名日月樓的精神所在。豐子愷把小木床、書桌、藤椅置在南窗側,坐臥其間,可仰現日月運轉,因名日月樓。他的老朋友馬一浮用篆書寫了二人合撰的對聯「星河界裡星河轉,日月樓中日月長」,他自署橫披「日月樓」三字。這副對聯這橫披,都該是豐先生讀者熟知的。我們看到那短短的床鋪、藤椅,儘管複製,還是有親切感。撫摸著那半殘木書桌,彷彿親炙著豐子愷書寫時的餘溫。更想起日月樓名貓阿咪,匍伏在豐子愷肩上看寫字的樣子。

我站在南窗下,朝外看有藍天麗日和高與樓齊的幾株樹,不知道是不是當年植下的木桃、山竺、紫荊?一陣南風吹來,清爽怡人,真是天人合一的好日子。

繞行屋子內,牆上懸著文字說明,畫作複本、書刊書影,格局當不及石門灣的故居,但總可反映豐子愷後半生的行止了。

今回得張敏儀、張敏慧、玲玲相伴,初訪日月樓,真的了卻一樁心事。她們看得開心,也說再深切地認識了豐子愷。這使我忽然想起,作家紀念館,世界各地均有設置,中國也有魯迅、茅盾、老舍、夏丏尊、葉聖陶、金仲華等等故居,都是一地引以為榮的標誌。外地遊客往往帶著朝聖的敬意,進去加深印象,文化精神得以流傳。聽說香港會辦「饒宗頤文化館」,什麽時候也會辦「唐君毅舊居」、「蘇文擢舊居」、「葉靈鳳舊居」、「侶倫舊居」、「舒巷城舊居」呢?這才是香港文化標誌,永利街不算什麼一回事。



文 小思

《信報》副刊特稿

2010.04.02 

Thursday, 25 March 2010

港台做好應做的事

繼續談港台的定位。重複申明,我寫這兩篇談論港台的文章,重點並不在港台應否成為獨立的公共廣播機構,若要談這方面,資深傳媒人和傳理系的學者比我更有真知灼見。我討論的是政府與市民的溝通,繼而指出政府現在連傳遞訊息也障礙重重,市民常常不知道政府要做的事,遑論提供意見。

就在這情況下,我發覺港台並沒有完成作為政府部門的責任,即有效地為政府傳遞訊息。因此,我認為政府若無意改變港台政府部門的地位,讓港台成為獨立的公共廣播機構,港台對自己的職責就應檢討,以便配合政府對港台定位作出的決定。


編輯自主

港台的定位是敏感的話題,任何讚成或反對的意見都會引起爭議,但正因題材敏感,更應提出來好好討論,我這樣提出話題,背後絕對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議題」(agenda ),只是出於對港台的愛護,很想港台做好自己應做的事,員工也清楚自己的職責和本位。

我與港台的接觸始於上世紀七十年代中,那時我剛開始社工教育的生涯,在社署轄下的社會工作訓練學院任教。九龍寨城還未清拆,救世軍在那裡提供服務,找我在區內做調查,看看怎樣改善寨城居民的生活。調查完成後(我第一次到寨城,龍蛇混雜的情況令人大開眼界),港台得知此事,派記者劉振彪來採訪,此後我與港台新聞部維持了三十多年關係。

也是在社會工作訓練學院任教期間,我與同事搞了個名為「創作文學與社會工作教育」的研討會,請來龍剛導演、《獅子山下》編導張敏儀、小說家徐訏作為演講嘉賓。張敏儀其後與我聯絡,看看社工處理的個案,是否可給他們參考作為劇本之用;我送了些個案紀錄到港台,日後有否採用不得而知。但看過有一集,蕭芳芳擔任社工,周吉做她的上司,內容說蕭芳芳為了受助者的利益,不惜與上司爭拗,看來有參考我們的資料。

此後,港台有什麼與時事有關的節目,如《面面觀座談會》、《城市論壇》、《政黨論壇》、《香港家書》等,都少不了我的一份,我還曾擔任第五台的節目顧問,給《松柏之聲》提些意見。說了這麼多,用意是我對港台並沒有偏見,過往三十多年來,能夠為港台做的,除非自己力有不逮,總不會推三搪四。

在未談港台如何協助政府傳遞訊息之先,還有一點要澄清的,就是什麼是「編輯自主」,不知道港台對「編輯自主」有否清晰的定義,但給人的感覺是負責節目製作的手握無上權威,可以憑一己意願決定節目的內容和取向。

我知道港台對節目的製作有一套指引,編導們決不可自把自為。不過,在這框框內,編導想表達些什麼?如何令訊息有效傳遞?在富爭議題目上如何取態?看來編導擁有極大自主權。猶如我在大學裡教書,課程當然有規管,但怎樣取材?如何引證?哪種價值觀念較重要?我進了課堂,誰也管不了,只有向同學和自己負責。或許這就是「教學自主」吧!


從被動到主動

作為新聞工作者,港台的編導自有他們的專業操守∶明知是事實的不能不報導、有歪公眾道德標準不應為了迎合當權者的喜好而隱瞞事實。不過,眾多社會爭議事件和政府的政策並不是非黑即白,也非可以隨意上綱上線到不公不義的層面,而就是這些見仁見智的事,港台的編導和節目主持人如何取態便十分關鍵∶是讓他們完全自我發揮嗎?還是有所規範?看來港台須對公眾交代,否則,「編輯自主」這個模糊概念,最終變成各說各的。

回說港台如何協助政府傳遞訊息,我有三個建議∶第一是從被動到主動。作為政府的廣播機構,幫助政府傳遞訊息是份內事。以最近的高鐵撥款為例,別的媒體批評政府諮詢不足還可以,因商業傳播機構沒有責任為政府宣傳,但港台是政府一部分,是負責為政府傳遞訊息的組織,政府諮詢不足,港台怎可推卸責任?例如大角咀居民說對高鐵的興建不知情,港台有否在節目中提醒大角咀居民關注?港台有否在大角咀搞節目反映居民的憂慮?


真/假民主

第二是解釋政府的政策和建議。我不是叫港台扮演政府的發言人,但政府有重要政策改變,港台製作節目讓公眾對建議有認識應責無旁貸。我記得一九八五年政府推出〈代議政制發展〉白皮書時,港台辦了個頗大規模的研討會,邀請各界參加,內容也在節目中轉播。最近的政制改革,眾多團體都辦論壇和研討會,港台可能不用再辦了,但在節目中滲透式地解釋政制改革的內容,讓市民對建議有掌握,港台不能說沒有責任;並不是當市民對建議仍多未知悉時,重點去了什麼「真/假民主」的討論。

第三是傳遞「真」訊息。除港台外,其他媒體均是商業機構,還有那些有政治背景的,各有自己的立場和取態。我不敢說今天的媒體歪曲事實,但意識形態決定了報導的內容,卻是眾人皆見的事實。有記者對我說∶傳媒不做假已十分克制,說出真相的一半已十分負責。港台沒有商業包袱,編導們也享有極大自主權,多花點工夫把事實說出來(不是自己的立場和觀點),才可令官員信服、改善施政、增加市民對實情的了解。

我對港台有深厚感情,以上建議是我衷心的話。港台以外,新聞處的角色也應一併討論,但我對新聞處做了些什麼毫無了解,只有留待別人去評論了。


《信報》財經新聞時事評論

周永新

25/mar/2010

Sunday, 21 March 2010

在香港日本総領事が駐東京香港代表部の 歴代のトップを夕食会に招待

香港特別行政区設立10周年を記念して7月12日、佐藤重和・在香港日本国総領事はこれまでに駐東京香港経済貿易代表部の長を務めた5名を、総領事公邸での夕食会に招待。歴代の長が一堂に会したのは初めてということで、佐藤総領事の計らいに感謝し和やかな一時を過ごしました。


▲(写真・左から)李立新(リー・ラプサン)氏、藍鴻震(デービッド・ラン)氏、佐藤総領事、梁世華(ポール・リョン)氏、張敏儀(チュン・マンイー)氏、方志偉(フォン・チーウェイ)氏

traced at: http://www.hketotyo.gov.hk/japan/jp/hkliner38frame/hkliner_13.html, on 21/mar/2010

Sunday, 7 March 2010

《歲月神偷》——羅啟銳(二)

【明報專訊】這星期《歲月神偷》的評論和報道,鋪天蓋地,補償了早陣子啟銳的一些失落。

香港電影金像獎提名出場後,啟銳(朋友叫他Alex)給我來電,說沒有得到最佳導演和影片提名讓我失望,因為我光聽別人看後的讚賞就急不及待向他報喜,到我跟兒子看過午夜場後,我發了一封短訊給他,休息了十多年,寶刀未老,這信息不單是給他稱讚,也是予自己的鼓勵。

兩人識於微時

如果今天再提名,肯定有7項以上,但他來電時的歉意,對別人來說有點尷尬,但對我這位認識30多年的戰友來說,這歉意有很甘厚的共同回憶。

大概1978年左右,這位港大高材生到港台從助導做起,我當時是半工讀的學生,兩年前我才有機會為導演寫劇本,他到來後讓我覺得自己在導演堆中有很卑微的地位,他到後,我倆就成為好友,因為大家都蠱蠱惑惑,口多多。他雖來自草根,但進拔萃讀港大,要成為統治階層是彈指間的事,而我成長在尖沙嘴酒吧區,是韋小寶那種模式生活,我是威靈頓飛仔中學,就讀當時仍未頒發學位的浸會,在電影部從低做起有些委屈,但在電影世界不講學歷,我們整天在一個自由散漫的環境下談天說地,坐而論戲,行而觀影。那時有兩位大人物在港台,一是方育平,二是許鞍華,我們兩條友仔算是古靈精怪又有點小聰明,在兩位人文大導下學了聰明與智慧的分別,而張敏儀對我倆又罵又讚。

很快啟銳升了導演,我和李碧華就成為他的編劇,華妹當時已自成一家。我急於寫劇本,除了喜愛寫作這樣正氣之外,生活費也是原因之一,我和啟銳合作了兩個有關監獄的劇本,一是《客西馬尼》,另一部是《蘇絲黃的故事》,他的西方文學根底比我好多,所以叙事觀點豐富,我則從電影中學習,才可以和他討論,為他寫劇本也是我自我提升的一種方法,但我最享受是我倆不着邊際的瞎聊,他哥哥和我同畢業於浸會,兩個都是一頭散髮,但卻似宅男,不如弟弟般飛揚,早前離世,那股鬱悶神色仍然歷歷在目。

啟銳很少提到父親,但說到讀書時的一些浪漫感情,我覺得似在作古仔,但他有本事講得我眼濕濕,片中那段哥哥的初戀,原是他的個人經歷。

我畢業後在港台呆了不足半年就到電影圈搵食,我為了寫《胡越的故事》的劇本,租了一個越南家庭的房間書寫,他上來探我,我倆有了點錢後,便有去英美讀電影的想法。

負笈加州讀電影

我很快有機會當上了電影導演,而他就去了USC(南加州大學)上電影課,我則在英國呆了幾個月,發現那窮地方沒有電影文化產業,於是跑到加州投靠他去了,有一場面我至今不忘,一個人到了加州,竟然下雨,又涼又濕,我到宿舍等他,他一進門就大說﹕「喂,我攞咗張氈畀你冚呀。」

善於交朋結友

我在他那裏住了短時間,我租了小房間跟他到處跑,他交朋友很有本事,尤其那些義氣仔女的大哥,就算環境不算好的,也會死撐爭着埋單的那種,這幫人由《秋天的童話》的皺皮檸,到今日他的出品人岑勳,這些都是他身邊兩脇插刀的義氣人物。

當年有人借了一台汽車給我學駕車以考牌,半夜轟隆聲響,兩人起牀向外看也沒什麼,但早上發現在不遠處,原來被醉漢撞散了,或許這原因,我沒有在加州呆下去,我於是取道芝加哥到紐約,如沒記錯在機上認識了到紐約深造戲劇的徐詠璇。啟銳到了紐大讀電影碩士班,我則進了今天的New Parsons School Of Design,他要花3年才畢業,但他上的是蜜月班,和婉婷雙宿雙讀,我則仍是偷雞摸狗般上一堂走一堂,而我花最多時間在啟銳的學校,左穿右插,所以香港的紐大電影系舊生會主席Edmund會叫我出席活動。笑死人。

作者為著名電影導演 育有3名9至15歲子女

文﹕張堅庭 ting56@gmail.com


《明報》 親子

traced @: http://happypama.mingpao.com/cfm/Archive1.cfm?File=20100307/celb/osa1.txt, 8/mar/2010

Thursday, 4 March 2010

圖 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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